在夏鸢的血脉压制下,夏雨泽顶着被雪藏的风险,给秦默淮打电话。

别看他现在坐拥万千粉丝,又是最吸金的顶流歌手之一,只要秦默淮一个电话,公司就会放弃他。

以前没人敢得罪秦默淮,现在财经杂志直接称呼秦默淮‘商界帝王’,就更没人敢得罪秦默淮。

嘟嘟了几声后,那头接通了。

夏雨泽瞅着眼眶湿润的姐姐,见她激动的说不出话,他只好壮着胆子打招呼。

“秦总,晚上好,最近天气转凉,您要多加衣服!”

瞧他熟练的谄媚,应该是在酒局练出来的。

三年过去,他成长了不少。

安静了片刻,那头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,“雨泽,我们之间没必要那么生分。”

夏雨泽脑子一抽,问:“那我姐姐的死是怎么回事?”

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,因为这是秦家和夏家的禁忌,谁敢在秦默淮面前提起夏鸢,秦默淮是要吃人的。

“雨泽。”秦默淮声线未变,“不要再提起她,好吗?”

明明是征求同意,阴冷的恐惧钻遍夏雨泽的骨头缝,令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。

夏雨泽给夏鸢使眼色:姐姐,我说的没错吧,姐夫已经不是以前的姐夫了!

夏鸢吸了吸鼻子。

秦默淮刚想说什么,听到声音后停顿了几秒,声音冷了几个度,“你家里有客人?”

夏雨泽:“是我助理!”

秦默淮被烟丝呛到,狠狠咳嗽了几声,接下来是长达几分钟的静默,似乎时间出现了滞空感。

姐夫不开口说话。

姐姐眼睛红的像兔子。

夏雨泽硬着头皮问:“姐夫,你还好吗?”

秦默淮声音嘶哑,似乎刚才咳嗽的时候吐了血,虚弱又淡淡地说:“没事,被烟呛到了而已。”

夏雨泽把手机静音,跟姐姐解释。

“你走后,姐夫烟不离手,我有次去圣海庄园陪榛宝,看到姐夫在吸烟。”

涉及孩子,夏鸢从伤感的情绪中抽身,湿红的眼眶、澄澈的眸子,像两枚水灵灵的荔枝。

“秦默淮烟不离手?”

听夏雨泽的介绍,夏鸢可以想象出秦默淮叱咤风云的模样,现在跟他们对话的,是历尽千帆、权势滔天的商界帝王,一言一行伴随着威厉,难以揣摩。

声音和态度都不是夏鸢所熟悉的那个秦默淮。

夏雨泽看了眼手机,发现秦默淮没有挂断电话,现在晚上十一点,姐夫也是熬夜党吗?

“姐姐,你不是说哪怕姐夫不爱你了,你也勇往直前吗?”

夏鸢用两枚荔枝眼瞪他,“现实和理想有出处,我要缓一缓。”

“那姐夫怎么办?谁敢把他晾在一边,财经报道过,XX市首富约他吃饭,他都懒得见面。我给秦默淮打电话,把他晾在一边不搭理,怕是明天我就被封杀了!”

“是你给他打的电话,你跟他聊。”

“?”坑弟啊!

-

翌日,是榛宝的三岁生日,张灯结彩,热闹的像过年。

车库停满了豪车,很多人带着孩子前来参加榛宝的生日宴会,穿着西服四件套的榛宝是小小绅士,热情又礼貌的招待各位小朋友。

他们在家里被父母反复教过,要哄榛宝开心,要让着榛宝,千万不能跟榛宝起冲突。

榛宝身上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纵和霸道,脾气跟他奶嘟嘟的肌肤一样软,被两个年纪大点的孩子推倒在地时,没有哭。

榛宝站起身,很爱惜地拍了拍小西服上的土,这是按照秦默淮那身西服做的迷你款,连同深灰色波点领带,也是迷你款。

他澄澈的眼珠骨碌碌转,四周没有大人,他假装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,漂亮雪白的脸蛋乖巧微笑,“我们继续玩吧!”

“好啊好啊!榛宝你太不小心了,下次走路看着一点,别再摔倒了。”

小小的榛宝站在原地,湿漉漉的眼神茫然,像一个不懂反击的小兽……

顷刻间,他被一个馨香柔软的怀抱裹住,清脆愤怒的女声响起:“要死!敢欺负我家的小崽崽!当他妈妈是吃素的啊!”

刚刚榛宝被恶意推进绿化带里,夏鸢抓了几把绿化带的土,糊满两个坏小孩的脸蛋,头发和衣服。

两个坏小孩反应过来,自己被欺负了,边哭边跑,要去找爸爸妈妈告状。

耳边清净了,风也静止了。

今天算不得阳光明媚,天空阴沉沉的,随时会下雨。

夏鸢想要挖出怀里的小崽崽,好好看一看,却被他紧紧搂着,除了动作有点偏执外,挺乖的。

“你现在叫榛宝,这个小名挺好听的,我以前给你起过很多小名呢,小榛果,开心果,小星星……”

榛宝奶声奶气的哭,他的妈妈回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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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斜斜洒落地面,夏鸢抱着榛宝去了附近的房子躲雨。

好巧不巧,这栋两层小洋楼是夏鸢离开后修建的,入目都是夏鸢‘生前’常用的物件,包括床和沙发。

茶几一尘不染,被子有太阳的味道。

把她的东西封存在这里,又时常过来打扫,选择遗忘又睹物思人…这种自虐的行为,秦默淮不是第一次了。

三年太久了,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,夏鸢有点捉摸不透秦默淮了。

夏鸢好说歹说,榛宝不再死死揪着夏鸢的衣服,雪白的小脸像蒸出锅的馒头,湿湿的,热热的,又乖又软。

稚气的凤目倒映着夏鸢的模样,天,她真的生了一个缩小版的秦默淮。

“榛宝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“知道!你是夏鸢,爸爸的老婆,我的妈妈!”榛宝的小奶音清亮无比,“妈妈,我和小舅舅一直坚信你活着,我一登广告你就回家了,你是天底下最爱崽崽的妈妈!”

好乖的小崽崽,啊!她生的小手办好可爱!好乖!甜滋滋的乖小孩!

小西服和头发被泥土弄脏了,榛宝提出要洗澡,他遗传了秦默淮的洁癖。

夏鸢:“妈妈帮你洗澡。”

榛宝害羞,“妈妈,我自己可以洗。”

二楼主卧有浴室,夏鸢把榛宝送进浴室后,想起一楼的黄花梨矮凳,正好可以让榛宝坐着洗澡,避免摔倒的风险。

顺着楼梯直下,夏鸢穿着掐腰及膝的女仆裙,肌肤白皙靓丽,顾盼生辉的猫儿眼在笑。

猝不及防,夏鸢看见了站在玄关的秦默淮。

那双凤目原本桀骜张狂,遇见夏鸢后情深难自控,为她神魂颠倒,为她爱意浓浓。

可如今只剩下饱经风霜后的冷淡和孤寂,像一座熄灭的火山,是人间最盛大的荒凉和悲剧。

再也看不到一点爱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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